美国老兵希望安倍道歉:旧怨可以抛 历史不容忘

我父亲是一名二战战俘,他在菲律宾科雷吉多尔岛被俘,在当日军战俘过程中受到许多磨难。父亲最艰难的时刻是在被称为「地狱之船」上的经历。

图片说明:美国二战战俘斯蒂利描绘的巴丹死亡行军情景。

美国老兵:旧怨可以抛 历史不容忘

「地狱之船」上的可怕经历

简·汤姆森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下周访问美国,试图强化日美同盟关系。

日军当时将亚洲各地战俘运往中国和日本充当劳工,故意不给运送战俘的船只做标记,因此这些船成为美军飞机和潜水艇的袭击目标。我父亲在被运输过程中先后换了三条船,因为每条船都遭到袭击。第一艘「地狱之船」是臭名昭著的「鸭绿丸」号,日军强迫1600名战俘进入船舱,船行驶在热带地区,气温高达近40摄氏度,许多战俘喊著「要水喝、要呼吸」,日军则故意把船舱封闭上,许多人被闷死,一些人开始互相残杀,有些人精神失常。这仅是「地狱之船」的一幕景象,在这类船上共约1.4万人死亡。

我父亲是一名二战战俘,他在菲律宾科雷吉多尔岛被俘,在当日军战俘过程中受到很多磨难。父亲最艰难的时刻是在被称为“地狱之船”上的经历。

对3名遭受日本虐待和奴役的二战美军战俘而言,他们的希望则是:请带来道歉。

我父亲几乎从不与我谈战俘经历,我是成年以后自个开始做研究,才逐渐了解到那段不为人知的历史。令人心疼和惊讶的是,这些历史从未出现今教科书里。我花了将近25年研究这段历史,为此制作了两部纪录片《巴丹惨剧》和《从此以后不再一样——战俘经历》。我父亲唯一提起过的是,他在日本做战俘期间遇到的一对好心夫妻。当时父亲和他的同伴正在抬尸体,一位老先生给了他们一把青葱,到底那时在日本每个人都缺衣少食。

“地狱之船”上的可怕经历

莱斯特·坦尼,现年94岁,1942年在菲律宾遭日军俘虏,随后踏上恶名昭着的巴丹“死亡行军”之旅,前往战俘营。

1945年4月左右,我父亲由日本被运往沈阳,他做战俘的最后半年是在伪满洲国度过的,被关在「奉天盟军战俘集中营」。作为军医,我父亲在囚犯营的医院工作,没听说他与中国人有过接触,但我们都晓得当时中国人帮助囚犯,会给囚犯营中的人悄悄捎带食物和药品。我的纪录片中还有「奉天监狱」获得解放时的片段。

日军当时将亚洲各地战俘运往中国和日本充当劳工,故意不给运送战俘的船只做标记,因此这些船成为美军飞机和潜水艇的袭击目标。我父亲在被运输过程中先后换了三条船,因为每条船都遭到袭击。第一艘“地狱之船”是臭名昭着的“鸭绿丸”号,日军强迫1600名战俘进入船舱,船行驶在热带地区,气温高达近40摄氏度,很多战俘喊着“要水喝、要呼吸”,日军则故意把船舱封闭上,很多人被闷死,一些人开始互相残杀,有些人精神失常。这仅是“地狱之船”的一幕景象,在这类船上共约1.4万人死亡。

回忆起那段经历,坦尼告诉美联社记者:“你必须站着,必须一直走。如果倒下,就死定了;如果不得不上厕所,就死定了;如果染上疟疾,就死定了;或者,日本人直接就杀掉你……如果你看日本兵时的眼神不对,他们就会把你打个半死。”

惨烈的巴丹死亡行军

我父亲几乎从不与我谈战俘经历,我是成年以后自己开始做研究,才逐渐了解到那段不为人知的历史。令人心痛和惊讶的是,这些历史从未出现在教科书里。我花了将近25年研究这段历史,为此制作了两部纪录片《巴丹惨剧》和《从此以后不再一样——战俘经历》。我父亲唯一提起过的是,他在日本做战俘期间遇到的一对好心夫妇。当时父亲和他的同伴正在抬尸体,一位老先生给了他们一把青葱,毕竟那时在日本每个人都缺衣少食。

这段100多公里的死亡之路,坦尼跋涉了8天,侥幸活了下来,数以万计的人则死在半路。

我采访过约100个战俘,战俘有太多故事,每个故事都关乎生命。对他们来讲,说出这些故事需要极大的勇气,他们的故事应当被铭记。我父亲没有参加巴丹死亡行军,那是二战中的惨案,美菲联军战败后,数万名战俘被强行押解到100公里外战俘营,一路无食无水,沿路又遭日军残暴对待,死伤惨重。那些经历过巴丹死亡行军的人将日军描述为「极其残忍」。非常多参与行军的美菲士兵自己在战斗过程中就已负伤,但还被强迫在极其炎热的天气中行军,日军不让战俘们互相搀扶,甚至不让他们喝水。战俘实在忍耐不住跑到附近的溪流中喝水,也会被射杀或砍头。还有一些日本军人故意开车或坦克碾压战俘。行军过程中,菲律宾人死得较多,当行军最终到达战俘营的时候,又有更多人死去。战俘营里没有足够的水和食物,卫生条件也非常差,美国战俘每日以30人到几百个人的数量死去。超过2万名菲律宾战俘在不到4个月内在战俘营里死亡。受访老兵们对日军的整体印象是「残暴」「不在乎囚犯的生命」。

1945年4月左右,我父亲由日本被运往沈阳,他做战俘的最后半年是在伪满洲国度过的,被关在“奉天盟军战俘集中营”。作为军医,我父亲在囚犯营的医院工作,没听说他与中国人有过接触,但我们都知道当时中国人帮助囚犯,会给囚犯营中的人悄悄捎带食物和药品。我的纪录片中还有“奉天监狱”获得解放时的片段。

后来,坦尼被押往日本充当苦力。历经23天海上行程,他抵达福冈县大牟田市三井矿山公司开办的煤矿挖煤,每天干活12小时,而且没有防护用具。他说,战俘们不得不自伤身体才有机会休养。遭奴役3年,他的体重从80多公斤减少到40多公斤。

美国人本·斯蒂利是为数不多的日前仍健在的战俘老兵,今年97岁,现居美国蒙大拿州。斯蒂利1940年加入美国空军,被派往菲律宾,1941年在日军袭击中被俘,在战俘营被囚禁长达40个月,后被「地狱之船」运往日本当挖煤劳工。战后,斯蒂利成为一名画家,创作了有关他被囚禁期间遭遇的作品。

惨烈的巴丹死亡行军

哈罗德·贝格鲍尔也已94岁高龄。1942年,他在美国空军轰炸机部队服役,在菲律宾南部被俘。他起初被关入战俘营,最终押往日本,在富山县富山市一间钢铁厂作苦工。

希望安倍承认具体侵略行为

我采访过约100个战俘,战俘有太多故事,每个故事都关乎生命。对他们来说,说出这些故事需要极大的勇气,他们的故事应该被铭记。我父亲没有参加巴丹死亡行军,那是二战中的惨案,美菲联军战败后,数万名战俘被强行押解到100公里外战俘营,一路无食无水,沿路又遭日军残暴对待,死伤惨重。那些经历过巴丹死亡行军的人将日军描述为“极其残忍”。许多参与行军的美菲士兵本身在战斗过程中就已经负伤,但还被强迫在极其炎热的天气中行军,日军不让战俘们互相搀扶,甚至不让他们喝水。战俘实在忍耐不住跑到附近的溪流中喝水,就会被射杀或砍头。还有一些日本军人故意开车或坦克碾压战俘。行军过程中,菲律宾人死得较多,当行军最终到达战俘营的时候,又有更多人死去。战俘营里没有足够的水和食物,卫生条件也很差,美国战俘每天以30人到几百个人的数量死去。超过2万名菲律宾战俘在不到4个月内在战俘营里死亡。受访老兵们对日军的整体印象是“残暴”“不在乎囚犯的生命”。

“我们在战俘营受到的待遇恶劣到极点,没有人道,”他说。赴日旅途同样悲惨,战俘和劳工被关在又热又闷的船舱里,又饥又渴。他们把这些船称为“地狱”,数以千计的人死在海上。

安倍在历史问题上开倒车的做法,让日前幸存的二战太平洋战场上的战俘老兵感到担忧。安倍政府将战后日本与战俘友好交流专案的规模缩减,并且不给这样的交流专案以资金支援。上世纪90年代,日本曾邀请超过600名二战中受过日军虐待的战俘访日,但安倍政府上台后只邀请了31名战俘。我们以为,这样的活动应当受到专门教育信托基金会的支援,让二战真正的历史得到传播。德国就有专门的此类教育专案,让德国历史的黑暗篇章得到铭记。只有日本建立类似铭记历史的教育组织,才能作为其与亚洲邻国开始真正疗伤与和解的橄榄枝,教育基金之类的组织是象征性的,但证明日本政府承认真正的历史是重要的。在我去日本的历次访问中,我一直觉得,二战历史在日本从未得到像在德国那样的重视。

美国人本·斯蒂利是为数不多的目前仍健在的战俘老兵,今年97岁,现居美国蒙大拿州。斯蒂利1940年加入美国空军,被派往菲律宾,1941年在日军袭击中被俘,在战俘营被囚禁长达40个月,后被“地狱之船”运往日本当挖煤劳工。战后,斯蒂利成为一名画家,创作了有关他被囚禁期间遭遇的作品。

战争结束后,坦尼多次给三井公司写信,就自己在矿上受到的虐待要求对方道歉,却从未收到答复。三井公司战后经历解散和重组,拒绝就三井矿山公司在战前和战争期间奴役战俘和劳工的行为承担责任。

我希望安倍首相能以具体的方式承认日本战时的侵略行为,例如承认巴丹死亡行军和巴拉望屠杀、囚禁战俘的「地狱之船」以及其他战争罪行例项。我们不需要一个含糊并试图掩盖二战史实的宣告,我们不需要安倍轻描淡写地说「战争中失去了许多生命」,日本皇军就是二战中太平洋战争的始作俑者,日本皇军就是侵略者,我们希望日本历史中黑暗的一页能出现今日本的教科书中,让日本人民学习并承认史实,未来才有大概避免战争重新上演。没有国家能够逃避自个的历史,日本不可以逃避二战历史。日本需要开启心门,让阳光照进黑暗的历史篇章,其期望成为伟大国家的想法才会得到世人认可。

希望安倍承认具体侵略行为

安倍访美期间,将于29日在华盛顿举行一场晚宴,坦尼已经收到日方邀请。不过,他希望的不是宴请,而是日方的道歉。

安倍在历史问题上开倒车的做法,让目前幸存的二战太平洋战场上的战俘老兵感到担忧。安倍政府将战后日本与战俘友好交流项目的规模缩减,并且不给这样的交流项目以资金支持。上世纪90年代,日本曾邀请超过600名二战中受过日军虐待的战俘访日,但安倍政府上台后只邀请了31名战俘。我们认为,这样的活动应该受到专门教育信托基金会的支持,让二战真正的历史得到传播。德国就有专门的此类教育项目,让德国历史的黑暗篇章得到铭记。只有日本建立类似铭记历史的教育组织,才能作为其与亚洲邻国开始真正疗伤与和解的橄榄枝,教育基金之类的组织是象征性的,但证明日本政府承认真正的历史是重要的。在我去日本的历次访问中,我一直觉得,二战历史在日本从未得到像在德国那样的重视。

“如果安倍先生来美国,我希望他能说:‘我为大公司奴役美国战俘带来我的歉意。’”坦尼说,“对他而言,说出这句话完全不是难事……而我担心,当安倍先生离开时,所有一切都将遭抛诸脑后。他们不会想着向战俘道歉,不会记着他们做过错事,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希望安倍首相能以具体的方式承认日本战时的侵略行为,例如承认巴丹死亡行军和巴拉望屠杀、囚禁战俘的“地狱之船”以及其他战争罪行实例。我们不需要一个含糊并试图掩盖二战史实的声明,我们不需要安倍轻描淡写地说“战争中失去了很多生命”,日本皇军就是二战中太平洋战争的始作俑者,日本皇军就是侵略者,我们希望日本历史中黑暗的一页能出现在日本的教科书中,让日本人民学习并承认史实,未来才有可能避免战争重新上演。没有国家能够逃避自己的历史,日本不能逃避二战历史。日本需要打开心门,让阳光照进黑暗的历史篇章,其渴望成为伟大国家的想法才会得到世人认可。▲(作者是美国南伊利诺伊州大学学者、全美巴丹与科雷吉多尔防卫军纪念委员会会长,本文由李博雅采访整理)

“他们只是不愿意年轻一代知道真相。”

战后,坦尼5次重返日本,参加过日本政府为美方战俘安排的“友好访问”。他对日本民众印象很好,但是这并没有改变他对日本二战暴行的看法。“如果你不肯直面过去,就无法成为大国,”坦尼说。

贝格鲍尔2011年参加了“友好访问”活动,重访当年自己遭奴役的钢铁厂。他说,厂方就他及其他战俘的遭遇致以“由衷”歉意,令他改变了对日本的态度,原谅了日本民众。

但是,贝格鲍尔并没有原谅日本政府,说道:“必须讲出真相……必须如实讲出。”

同样抛弃旧怨的还有达雷尔·斯塔克。这名93岁老兵当年被押往三重县四日市一个铜厂作工,去年重返旧地。铜厂副主管紧握他的手,向他致歉。

“我发现,这里的人民非常友善……我为双方这些年来的合作以及取得的结果感到惊讶。尽管如此,我也因他们完全没有说出真相而惊讶。”

“某些人完全无视历史,而且改写历史,试图把日本描绘成遭到进攻的一方,试图让巴丹死亡行军的历史消失,试图使人以为日本没有实施过暴行,这让我很不安,”斯塔克说,“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但是有一部分这样的人。”

“当他来了,如果他真的想为他的国家或者世界做一些大事,就应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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