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葡萄娱乐网址热月政变

1794年7月27日,巴黎的天气炎热得令人窒息。正午过后,国民公会的会场里,雅各宾派领袖罗伯斯庇尔筹划著掀起新一轮的风暴。一年前,他和他的激进派战友们彻底摧毁了温和的吉伦特派并将他们从肉体上予以消灭;几个月前,与他同一条战壕但渐行渐远的战友丹东、埃贝尔也被他送上了断头台。罗伯斯庇尔一心要把祖国打造成一个纯洁无暇的乌托邦,狂热的使命感使他容忍不了任何与现实的妥协、任何道德上的污点。任何人,只要是阻碍了他的崇高目标,除了死亡没有其它选择–人类文明最伟大的进步无需顾忌什么牺牲和代价,罗伯斯庇尔坚信这一点。断头台上的4千多颗头颅还远远不够,今天,他将再一次纯洁自个的队伍,把一批败类从国民公会中清洗出去。

热月政变”,是法国资产阶级革命的大逆转。这一次政变,发生在1794年7月27日,因为当时法国的“共和历”是共和二年热月9日,故名“热月政变”。

  1794年7月27日的巴黎,国民公会正在召开。此时的法国由罗伯斯庇尔为首的雅各宾派执政,罗伯斯庇尔此时正在台上讲话。然而,此时台下的听众已不像雅各宾派刚刚掌权时一样对其充满期待和希望。事实上,此次会场,已经被反对雅各宾派的阴谋家们把持了,台下接连不断地响起一片“打倒暴君”的狂呼声,声音越来越大,使他无法发言。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群人冲上了讲台,极其粗鲁地把罗伯斯庇尔逮捕了。会场顿时混乱一团,但很快就被另一批人所控制,并宣布了一个可怕的决议——罗伯斯庇尔、圣鞠斯特和古东要被逮捕。还有一些声称坚持罗伯斯庇尔的观点的人们也一起被绑了起来,押出了会场。当他们被押出会场时,罗伯斯庇尔大声疾呼:“强盗们得势了,共和国完蛋了。”这时正是下午5点钟。这一事件在法国革命史上称为“热月政变”。
  罗伯斯庇尔等人被捕的消息传出后,巴黎公社和雅各宾俱乐部立即组织力量进行营救,救出了所有被捕的议员。但是,罗伯斯庇尔等人来到市政厅后,没有立刻领导起义,而是犹豫不定。结果革命军队冲进了市政厅,重新逮捕了罗伯斯庇尔等人。同时,国民公会宣布罗伯斯庇尔等人不受法律保护。7月28日,罗伯斯庇尔、圣鞠斯特、古东和奥古斯丁等人被送上了断头台。这样,新兴的大资产阶级通过1794年热月九日政变推翻了雅各宾专政,夺得了政权。从此,法国革命的上升路线也就中断了。
  在法国大革命初期,巴黎有很多革命俱乐部,其中以雅各宾俱乐部最为有名,因为其成员经常在圣雅各教堂开会,所以人们称他们雅各宾派。罗伯斯庇尔是该俱乐部成员,后来他又成为雅各宾派的领袖。他主张彻底消灭封建专制,建立一个真正人人平等的共和国,因此,他得到人民的热烈拥护。与罗伯斯庇尔一起,雅各宾派的领袖人物还有马拉、丹东等。随着革命的进展,雅各宾派在人民中的威望与日俱增。
  1793年1月21日,国王路易十六被送上断头台。这虽然是法国革命的伟大胜利,但却引起了欧洲各国反动君主的极端仇恨。1793年春天,普鲁士、奥地利、英国、西班牙等国组成“反法同盟”,法军在敌人的大举进攻下,节节败退。国内到处发生保王党叛乱,革命形势非常危急。1793年5月31日,巴黎警钟又一次敲响,人民举行第三次武装起义,推翻掌权的吉伦特派,雅各宾派掌握了政权。
  1793年底到1794年初,雅各宾专政不仅完成了反封建的任务和平息国内反革命叛乱,同时也解除了外国武装干涉的威胁。为了扭转国内的经济困难,又采取了一些措施,如从美洲进口粮食,奖励农业发展,补助工商业等等,这些都有利于资产阶级和富农。这些措施在一定程度上巩固了大革命的成果。但政府仍然控制着外贸,还用最高限价来监督商业,这就引起新兴的大资产阶级的不满。因为,他们要求自由经营工商业,取消一切限价。另外雅各宾专政在革命中实行的一些革命措施,并没有完全满足工人、农民及其他劳动群众的要求,一般劳动人民的生活仍然得不到改善。工人对雅各宾专政规定工资的最高限额和坚持实行禁止工人结社和罢工的勒·霞不列法感到十分不满。雅各宾专政虽然颁布了土地法,使农民获得一些土地,但不久因受高利贷剥削而走向破产,农民的分化也加剧了。而地方政权机关经常袒护富裕农民,引起贫苦农民的不满。这样,雅各宾专政的社会基础日益削弱了。
  此时,雅各宾专政的内部也发生了严重的分裂,产生了危机。政权内部开始形成两个反对派集团:一个是以丹东和德穆兰为首的丹东派,他们主要代表在革命中发了财的资产阶级。要求政府成立“宽赦委员会”,大赦那些反革命分子和嫌疑犯。所以,这派也被称为“宽容派”。同时,他们要求取消最高限价,使商业活动完全自由。在对外政策方面,他们主张同反法联盟妥协。丹东派的这种态度引起群众的不满,但却使共和国的一切敌人高兴。因此,丹东派同罗伯斯庇尔派发生分裂。另一个反对派是以艾贝尔和肖梅特为首的艾贝尔派。这一派是雅各宾专政的左翼,他们反映广大贫民阶层的要求,主张严格执行最高限价,坚决镇压投机奸商,要求对富人征收累进所得税,没收逃亡业主的企业,实行极端恐怖政策。在对外政策上,他们主张继续战争,解放全欧洲。在忿激派被镇压之后,他们继续了忿激派所争取的事业,批评政府不愿意领导革命继续深入,密谋推翻国民公会。为了镇压反对派,罗伯斯庇尔采用恐怖政策,通过了改组革命法庭的法律,规定可以随意处死反对派。从1994年6月10日起,平均每天处死50人。这样做的结果,使雅各宾派日益陷入孤立的处境,给了反对派分子可乘之机。

罗伯斯庇尔忠实的同志圣鞠斯特要求发言。假如是往常,整个议会都会在沉默中颤抖,没有人晓得下一个牺牲者是不是自个,但今天却不一样。对死亡的恐惧超过了极限,反而变成抵死一博的勇气,议员们大声吼叫,会场一片混乱,圣鞠斯特根本无法说话。罗伯斯庇尔站起身想控制住形势,但声音完全被压住,一瞬间,这个口如果悬河的独裁领袖脸色苍白,喉咙哽住说不出话来,一个议员冲着他大吼:”暴君,是丹东的鲜血噎住了你的喉咙!”

7月26日下午,是国民公会召开的日子,罗伯斯庇尔坐在会场正中的前排,面对主席台,倾听着代表们的发言。

终于,一个人们期待了非常久的声音响起:”我要求起诉罗伯斯庇尔!”会场顿时一片寂静,几乎可以听到沉重的呼吸声,议员们似乎被自个的勇气惊呆了,但他们非常快明白已没有退路,随之而起的是同一个声音:”逮捕!逮捕!”逮捕罗伯斯庇尔及其一党的动议立即通过,宪兵把被起诉的雅各宾领袖们带出会场。离开会场时,罗伯斯庇尔只说了一句话:”这帮恶棍得手了,共和国完了。”

“我要揭开黑幕!”突然,一个代表跳上讲台声嘶力竭地喊道,随即蓄谋已久的另外代表高喊:“打倒暴政者!”“逮捕罗伯斯庇尔!”会场一片混乱。

并非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国民公会抛弃了罗伯斯庇尔,但掌握市政大权的巴黎市自治会仍然忠于他,并立即鸣响警钟,召集起市民义勇军准备与国民公会对抗。就实力而言,巴黎市可动员的兵力远远超过国民公会。罗伯斯庇尔等人先是被押送到市内各处监狱,但没有一处监狱打算收留这些犯人,到底,谁也不晓得他们明天是不是重新回到台上。负责押送的宪兵们不知所措,加上拥护雅各宾派的群众的鼓动,最后干脆把犯人们送到了市政厅,而正是在市政厅前的广场上,市民义勇军们枪炮俱全整装待发,正等著罗伯斯庇尔来发号施令。

看到这个架势,罗伯斯庇尔端庄地站了起来,他要求发言。但是,议长却使劲地摇起铃铛,禁止罗伯斯庇尔发言。罗伯斯庇尔回到座位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罗伯斯庇尔有整整三个小时来拯救自个的生命,拯救自个的乌托邦,但他做了什么?什么也没有。是不是应当用超出法律之上的暴力手段,来对抗由人民选举出来的议会?罗伯斯庇尔不管怎样下不了这个决心,对于他来讲,这等于用自个的手摧毁自个一生所追求的理念和信仰。在周围同志的竭力劝说下,罗伯斯庇尔一度改变了主意,接过呼吁人民起义的档案准备签名。但是,写下了自个姓名开头的三个字母”Rob”之后,罗伯斯庇尔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扔下了笔。人们催促他写下去,他环视了众人一眼,反问道:”以谁的名义?”

“逮捕他!”会场上又响起了一阵喧哗声。还未等议长发话,一群宪兵冲了进来,将罗伯斯庇尔和他的弟弟以及另外几名雅各宾派领袖押了出去。

罗伯斯庇尔的命运就这样由他自个决定了。这时,国民公会罢黜雅各宾一党的公告已传到市政厅广场,加上市政厅内迟迟没有命令传达下来,市民义勇军们开始动摇。渐渐有人离开了队伍,先是一个两个,再是一群两群……。当国民公会派遣的宪兵队到达市政厅时,广场上已空空荡荡。几乎没有遭遇任何抵抗,宪兵们便冲进了雅各宾领袖们聚集的房间。随后是一场大混乱,绝望之中有人开枪自杀,也有人跳窗摔断了腿骨。罗伯斯庇尔的下颚被手枪击碎,昏死曾经,众人将他抬到一张大桌上放平,草草地包扎好伤口。过了一阵,罗伯斯庇尔清醒过来,挣扎着爬下桌子,坐到椅子上,弯下腰想把袜子重新穿好。看他摇摇欲倒的样子,身边的宪兵扶了一把,他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谢谢,先生–Monsieur这个温文儒雅的称谓,早已被国民公会视作旧时代的残余而宣布禁用,提案人正是罗伯斯庇尔。罗伯斯庇尔并非陷入昏乱状态说漏了嘴,他很的清醒,藉著这个字眼表达出大势已去的无奈和自嘲:他所竭力缔造的乌托邦大厦已轰然崩塌,他所否定的一切即将复活。

“强盗们胜利了!共和国完了!”当罗伯斯庇尔被押出会场时,他激昂地高呼着。此后,罗伯斯庇尔被送往卢森堡监狱,其弟被送到圣拉扎尔监狱,其他领袖则被分散押送到别的监狱。

天亮之后,罗伯斯庇尔等一干人犯被移送到门房监狱。罗伯斯庇尔的单人牢房,就在7个月前被他送上断头台的王后玛丽·安托瓦奈特的牢房隔壁,他所得到的待遇甚至还不如安托瓦奈特:已无法说话的他不断打手势希望得到纸和笔,但没有人理睬,不要说为自个辩护,他甚至丧失了留下一份遗嘱的权利。审判在匆忙中开始,本来根本谈不上什么审判,法官不过是花了三十分钟来宣判22个被告的死刑,执行就在当天。

罗伯斯庇尔被捕的时间是1793年7月27日下午5:30。在他被押进监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拥护罗伯斯庇尔的革命群众立即召开紧急会议,敲响警钟,自行在各区分部发动起义,企图用武力解散国民公会。

5点过后,运送死刑囚的马车离开门房监狱,缓缓驶向革命广场。犯人的大部分都已在昨夜的冲突中受伤,纵然这样,他们仍然被绑在囚车的栏杆上,被迫直立著示众,押送囚车的士兵时不时用剑背支起犯人的下颚:”看,这个就是圣鞠斯特!那个就是罗伯斯庇尔!……”从来还没有过一个死刑囚,受到过如此残忍和粗暴的侮辱。群众的咒骂声如潮水一般,特别是那些恐怖政治受害者的家属。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不顾被碾死的危险,死死抓住囚车栏杆不肯松手,声嘶力竭地叫喊:”进地狱吧,你们这群恶棍!记住,在地狱里你们也别想摆脱所有不幸的妈妈和夫人们的诅咒!”

革命群众的队伍冲进了监狱,人们将他接到市政厅。雅各宾派高呼着口号:“消灭卖国贼!’“罗伯斯庇尔万岁!”到了晚上8点多钟,被捕的雅各宾派领袖们全部回到了市政厅。市政厅广场上聚集了许多武装的群众战士。如果此时罗伯斯庇尔马上组织起义,可能还有胜利的希望,但是,他犹豫了。

囚车经过圣托莱诺大街罗伯斯庇尔家门口时,故意停留了片刻。门窗紧闭,罗伯斯庇尔的房东迪普莱一家–他们都是罗伯斯庇尔热烈的崇拜者–不是逃亡便是被捕,只有一群无赖汉在门前又唱又跳。罗伯斯庇尔闭上了眼睛,不知他是否想起走上刑场的丹东经过这里时所说的那句话:”下一个就是你!”当天晚上,暴民冲进监狱,强迫狱卒开启牢门,活生生把迪普莱太太吊死在窗帘杆上。

国民公会方面毫不迟疑地发起反攻。半夜时分,议长对他的武装首领宣布了血腥的命令,宣布罗伯斯庇尔等被营救出的人以及雅各宾俱乐部和革命法庭的许多领导人不受法律保护,对他们可不经审判,立即处决。

在一个多小时的行进中,罗伯斯庇尔始终保持着一如往常的威严和冷峻,对咒骂和嘲笑充耳不闻,目光凝视远方。用来包扎下颚的白色绷带浸透了一层又一层鲜血,已完全发黑,当他走上断头台俯身在刀刃之下,为了满足人们对复仇的期望,充满恶意的刽子手狠狠撕下绷带,剧痛和愤怒击溃了这个意志坚强如钢铁的男人,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像一头绝望的野兽。

凌晨2点,国民公会方面包围了市政厅。一名宪兵首先冲了进去,一枪托击中了罗伯斯庇尔的下颌。罗伯斯庇尔同他的22名战友又被押进了监狱。

刀刃落下,欢呼声持续了整整15分钟!一切都结束了,或者说,一切又重新开始:从大革命恐怖政治的血污中摇摇晃晃站立起来的法兰西,在不远的将来,将一脚踏进”500万人的坟墓”

第二天下午6时左右,以罗伯斯庇尔为首的22名被捕者,不经审判,在游街示众之后被押往刑场,送上断头台。

7月29日,巴黎公社的72名成员也遭到同样的命运。这就是法国革命史上的“热月政变”。

热月政变结束了雅各宾派专政,代表中小资产阶级的革命民主派失败了,新兴大资产阶级夺取了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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