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葡萄棋牌让被撒旦附身的荷兰人失去制海权:17世纪英荷法三国海上争霸史

比奇角海战 或称 滩头岬海战(英文:Battle of Beachy Head;法语:Bataille du
cap Béveziers),是大同盟战争期间的一次重要海战。

比奇角海战 或称 滩头岬海战(英文:Battle of Beachy Head;法语:Bataille du
cap
Béveziers),是大同盟战争期间的一次重要海战,英国国王詹姆斯二世被废黜后,受到”这个家伙为了一台弥撒而抛弃了三个王国”的嘲笑。法国国王派遣舰队和大使护送他到爱尔兰。英法争夺大西洋的制海权一决雌椎的战斗终于打响了:图尔维尔指挥的法国舰队向英荷舰队发动了猛烈的攻击,英荷联合舰队经过顽强的抵抗,损失惨重,其中有17艘破损不堪、或桅杆折断的舰只返回本国海岸后,不是搁浅就是被烧毁,其余舰只或开往泰晤士河,或藏身于荷兰海岸的沙洲群里。法国在这壹次战斗中,却连一只小艇也没有损失。法国在海战中终于夺取了制海权,差不多两年内,海上除了法国的船只以外,没有别国的船只。
法国对海洋控制范围达到空前。

战神的谢幕

战斗过程

尽管海战对法国而言非常有光彩,但这壹次胜利本来没什么战略意义,因为法国人根本没有做好入侵英国本土的准备。此战过后,由于图尔维尔手下的海员大批染病死亡,所以图尔维尔在放火烧了一个渔村后,不得不撤军回到布雷斯特。

1603年,英女王伊丽莎白一世无嗣而终。苏格兰国王詹姆士·斯图亚特(James
Stuart)入主英吉利,完成了苏格兰与英格兰的统一,史称詹姆士一世。斯图加特王朝时代从此开始。

1690年7月10日清晨,赫伯特打出旗语:战列线排列,转向西进。比奇角之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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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风向为东北,联合舰队占据上风。赫伯特的战列线航向西北,右舷迎风。联军方面虽在数量上占有显著劣势,但赫伯特将其主力集中于中卫与前卫,战列中前部基本实现了与法军的势均力敌。他计划以较薄弱的后卫实行远端牵制。荷兰上将科雷里斯·艾维特森率22艘荷兰战舰作为前卫,其中70炮以上的大型战舰6艘,炮力较法军前卫略强,达1374门;赫伯特乘旗舰、100炮战舰君权号(Royal
Sovereign,即1637年建造的著名战舰海上君王号Sovereign at
seas)位居中卫,指挥21艘战舰,其中15艘炮数在70门以上。因此,联军中卫虽数量不如法军,但炮力相差无几,达1510门。最弱的后卫有战舰13艘,其中9艘炮数在70门以上,受中将拉尔夫·德拉瓦(Ralph
Delaval)指挥,总炮力912门。

1688年9月,路易十四入侵莱茵兰,这也使得荷兰的奥兰治亲王威廉得以侵入英国,推翻其岳父詹姆斯二世丧失人心的天主教政权。这就打乱了路易十四的算盘,他其实寄希望于威廉三世和詹姆斯二世彼此消磨实力,好让给自个专心对付德意志各国。结果,法国人对威廉的举动反应非常迟钝,并且缺乏协调,甚至还派遣部队并运送装备到爱尔兰去,以支援詹姆斯二世。

由于来自苏格兰,斯图亚特的几位国王都信奉当时流行于欧洲的王权集中理论,对英国传统的政治模式缺乏认识,对时常企图监督、限制国王的议会十分不满。1625年,詹姆士一世之子查理即位,即查理一世(Charles
I)。查理强硬地面对议会的要求,先后两次解散议会,并逮捕激进议员,一度将议会关闭达11年之久。1640年4月,查理一世为筹集镇压苏格兰宗教叛乱的军费而再开会议,但议会不与国王合作,使之恼怒不已。查理再行强硬手段,派军队前往议会逮捕不合作议员。面对国王的倒行逆施,舆论一片哗然。伦敦发生市民暴动,随后查理出逃,开始集结力量,预备战争。1642年8月22日,查理一世宣布清剿议会,英国内战爆发。

图尔维尔发现联军舰队逐渐驶近,于是打出讯号,组成与联军平行的战列线。虽然在指挥机构上分为前卫中卫后卫,但法军战列却做到了连绵无缺,长达18公里。雷诺堡中将位居86炮战舰大帝号,指挥前卫舰队22艘战舰,总炮数1312门;图尔维尔本人坐镇法国西方舰队旗舰、104炮战舰皇家太阳号–经过改装,其火炮总数略减,但重炮数量却加重了–直接指挥法军中卫25艘,炮数1568门;维克多·安纳·德埃斯特雷–老德埃斯特雷之子–乘86炮战舰壮丽号(Magnifique)指挥后卫23艘战舰,炮数1390门。

1689年8月中旬图尔维尔受命率法国西方舰队在比斯开湾进行了一次大范围巡航,随后便返回布雷斯特。在这一年剩下的日子中,他的主要成果是一本专为舰长及以上的指挥官们撰写的可以随身携带以便参考的”口袋书”。内容浅显易懂,只是战术动作加以统一规范化,并为之配上相应的旗语讯号。他一心希望以此提高舰队作战的效率。一百艘战舰的庞大舰队,也要能在旗语打出后迅速执行相应动作,这便是战术家图尔维尔的理想。在这些努力下,法国舰队作为整体的战斗力极大的提高了。而他们的敌人–英荷联军–仍在使用1673年由正在爱尔兰指挥作战的詹姆斯二世所创设的指挥战术体系。当年3月18日,为最后一支6000人的爱尔兰远征军提供护航后,图尔维尔率36艘战舰于5月1日返回布雷斯特,开始预备夏季的攻势。

1646年,议会军在奥利弗·克伦威尔(Oliver
Cromwell)的率领下战胜王军,查理流亡苏格兰,英格兰共和国成立。两年后,查理再次反攻,兵败被俘,于1649年1月30日被当众处死。在克伦威尔领兵对议会进行清洗后,他再于1653年4月20日解散议会,且于当年12月16日自封护国主,独揽朝纲。这位雄才大略的独裁者成为了英国的实际统治者。

上午八时,赫伯特下令进攻。联合舰队转向西南,以90度交角横队驶向法军。图尔维尔下令保持战列线伫列,并开始射击。联军的进攻动作完成得极不理想,前后三支分队是分别而不是一起完成机动的–荷兰人迅速发起进攻,后卫迟至九时三十分才开始炮击,而中卫参与作战的时间就更晚。更糟糕的是,赫伯特的意向显然是尽大概地在的储存舰队条件下完成作战,因此由英国战舰组成的中卫与后卫都与对应的法国舰队保持着较远的距离。然而,艾维特森的荷军舰队却完全没有领会总司令的意图,将所有战舰压向法军前卫。这样一来,联合舰队的前卫与中卫之间便出现了巨大的缺口。必须承认,联军指挥混乱所导致的这种情况正好应证了图尔维尔完善舰队指挥系统与战术统一的必要性。

在1690年初,英荷舰队布置于在海峡沿岸的战舰超过80艘,而图尔维尔由于得不到东方舰队的支援,手下调动的战舰只有约60艘。为了进一步降低法国舰队出击的大概性,爱德华·罗素上将(Edward
Russell)令海军中将亨利·科尔格鲁(Henry
Killgrew)从朴茨茅斯祕密抽调一支由30艘战舰组成的强大舰队,于3月开赴地中海,希望将法国东方舰队封锁在土伦港内,使图尔维尔无法得到援军。但当他们抵达地中海时,发现法国舰队实力太强,封锁土伦的计划根本不可行。于是英国舰队下锚于西班牙东南的加的斯附近,于4月8日与2艘荷兰大型战舰在此汇合,预备在直布罗陀前拦截大概出航的法国战舰。5月初,联合舰队收到了雷诺堡侯爵率7艘法国战舰启航的讯息。但突如其来的暴风困住了科尔格鲁,他的战舰受损严重,两艘荷兰战舰桅杆全部折断。英国人只好靠岸修船,雷诺堡乘机偷偷驶过。科尔格鲁接到法国舰队驶出直布罗陀的讯息已是一天之后,迅速抛下受损的战舰,启航追击至葡萄牙的特图湾(Tetuan
bay)。在湾外,科尔格鲁又与来自直布罗陀的数艘英舰汇合,使其风帆舰队规模达17艘。可是英国舰队驶入港湾时才发现,这里只有2艘法国商船,而且一艘正在扬帆,不久便逃之夭夭。科尔格鲁再次发动追击,因风力转变以失败而告终。雷诺堡再一次成功躲过了强敌的拦截,于6月11日安全抵达布雷斯特。科尔格鲁则返航加迪斯,重整舰队后才起锚回航。至此,海峡两岸的舰队实力基本达成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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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人的鲁莽出击是联合舰队所犯的第一个大错,他们糟糕的作战则可算是第二个。22艘荷兰战舰压向法军时,其先导舰并未驶至所对应的法军第一艘战舰位置,而是直接与前卫中部雷诺堡侯爵的大帝号近距离交火。这样一来,荷兰舰队的后部就不可避免地陷入强大的法军中卫的炮火中,而舰队前部则有遭到法军前卫迂回的危险。假如考虑联合舰队三队的构成,便会发现所谓”集中主力进攻法军后卫”的说法纯属无稽。这样糟糕的进攻完全应归咎于联合舰队糟糕的战术与赫伯特、艾维特森的拙劣指挥。在这时,赫伯特本应以其中卫援救前卫,并尽大概将其带出危险境地,重组的战列线;但他却不知所措地停留在与图尔维尔舰队较远的海面上,甚至连远端炮击也没有展开,任凭艾维特森陷入危机中。在总体态势上,英国战列线中部出现了一个与前卫不相连的弧形”大弓”,其前端,就是笼罩在硝烟与炮焰中的荷兰舰队,其后端,就是正与法军后卫进行牵制性炮击的英军后卫。

在1689年冬季的惨痛损失后,威廉早就想亲自在爱尔兰发动一场大规模攻势,一劳永逸地解决爱尔兰问题。而法国舰队的”龟缩”似乎给了他绝佳的机会。在完成所有的准备工作后,1690年6月11日,288艘运输船载着威廉三世与一万五千大军驶向爱尔兰,三天后抵达目的地。克劳德雷·苏维尔(Cloudesley
Shovell)少将仅率6艘战舰为之护航。在这个关键的时期,海峡中尤其需要一支强大舰队,策应威廉的登陆,防范大概的危险。但不知完全出于政府机构的低能或是对法国海军的轻视–有充足的资料显示,当时大部分英国海军将领对法国舰队的印象仍只停留在第三次英荷战争期间–联合舰队迟迟没有组建。英国人万万不会想到,暂时消失的法国舰队早已积蓄下更为强大的力量。正当英荷海军懈怠之时,图尔维尔出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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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诺堡发现他的战列前端没有遭到攻击,于是打出旗语,令维莱特·穆塞实施迂回。6艘法舰左舷抢风转向,占据”T”字横头,越过荷军战列前端;随后又恢复伫列,与之相对而行,实现了两面夹攻。不久后,又有2艘战舰加入了他们。联军中卫前部的阿士比中将见联军战列出现裂口,随即率数艘战舰前往支援;但他的行动还是没有得到赫伯特的响应,阿士比赶上前卫,却又与中卫主队相分离。图尔维尔见状,下令其中卫前队前驶,与阿士比交战,意欲在此突破英军战列,将其前卫完全孤立开来。

6月23日,图尔维尔率领由75艘战舰、5艘巡航舰与6艘纵火船组成的强大舰队驶出布雷斯特,随即进入海峡,沿英格兰南岸由西向东进发。驻泊维特岛附近圣海伦娜的英国海军上将赫伯特首先从渔民口中得知了法国大舰队出击的讯息,大惊失色。此时,他麾下仅有数艘英国战舰,其他大部分战舰被分散在各处打击私掠船。赫伯特本想西进与返航途中的科尔格鲁联合,但这样也有大概先与危险的法国舰队遭遇。图尔维尔非常有大概像1676年进攻巴勒莫港那样成功地袭击英国舰队。因此,赫伯特无法西进,不可以固守。为了躲避强敌,也为了集结联合舰队,他立即传令所有战舰起锚出海,向东南方向退去。当他下达这一命令时,7月3日,图尔维尔已行驶到了圣海伦娜以西。在英国舰队撤退沿途,赫伯特派出所有小艇与轻帆船,四处通告法军来袭的讯息,并让所有收到讯息的英国与荷兰战舰与之会合。赫伯特连夜航行,7艘荷兰战舰在海军上将科雷里斯·艾维特森(Cornelis
Evertsen)的带领下加入了英国人,不久后,又有数艘战舰加入其中。但他们还是在7月5日晨发现了位于西面的法国舰队–联军已处在图尔维尔的视线之内了。接下来的数天里,散乱的联合舰队始终与法国大舰队保持着目视接触。

▲奥利弗·克伦威尔,1649年。

上午十时,雷诺堡的前卫舰队与图尔维尔的中卫前队即将完成对荷军的两面包围。赫伯特见事态危急,派遣战舰,弥补战列线上的破口。中午十二时,他终于将中卫驶近,准备与图尔维尔交战。但当赫伯特主动求战时,图尔维尔已采取了更高明的战术。他将其中卫后队间距拉长并向后退却,始终处于于英军射程之外,同时将前队前驱,进一步加强对荷兰舰队的进攻。赫伯特对此无计可施,他无法仿效图尔维尔–联军的后卫已非常薄弱了,而且正在受到小德埃斯特雷的猛烈进攻。假如将中卫也前驶,则法军后卫就可以解除顾虑,利用数量优势对联军后卫进行战列线突破,极有大概导致联军的全线崩溃。这样一来,艾维特森的22艘荷舰遭到了法军整个前卫、大半个中卫、约40艘战舰的围攻,而几乎得不到其他盟友的任何支援。非常多船只都已丧失航行能力,甚至有一艘64艘战舰,其桅杆被密集的炮火全部击断。赫伯特不仅无力救援荷兰舰队,还要面对法国舰队大概进一步前驱,让他的中卫也遭受两面夹击的威胁。这时,他选择了放弃荷兰人,让联军中卫与后卫的交敌距离渐渐拉开,试图保全英国舰队。

逐渐收拢的英荷舰队拥有56艘战舰,4100余门火炮–其中34艘英舰,22艘荷舰,总兵力约两万一千人。而图尔维尔则有75艘战舰,火炮约4600门,总人数约两万八千人。赫伯特让轻帆船捎信至海军部,提出自个的意见与处理方式:法国舰队规模达80艘以上,实力远超过英荷舰队。以现状而言,联军不应与法军交战。他以为,只要联合舰队存在,法国大舰队断然不大概追逐其他目标,英格兰与爱尔兰之间的补给线也不会受到侵袭。赫伯特计划与法军保持远距离接触,以此牵制其力量。假如有机会与其他舰队会合达成实力均等或优势,再行策划进攻。以今日的观点而言,他无疑是正确的;但在当时的英国海军部,各位将军–其中包括罗素上将–却众口一词地以为这是为怯懦所找的借口。他们完全不相信法国舰队有赫伯特描述的那样强大,指责赫伯特持悲观论调、失败主义乃至”叛国行为”。将军们强烈要求主理国政的女王玛丽二世向赫伯特下达进攻命令。1690年7月9日,率舰队行驶至英格兰东南部比奇角(Beachy
Cap)的赫伯特上将受到了王后的信函。不进攻,便是抗旨之罪;进攻,全身而退的希望极为渺茫。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

英国海军在斯图亚特王朝早期便得到一定发展。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战舰、装备100门火炮的海上君王号(Sovereign
at Seas,后更名为君权号Royal
Sovereign)就是为迎合查理一世而建造的。在内战期间,舰队大部分加入了议会军阵营,且因英国地理位置在内战中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因此,英国海军并未如当时受困于投石党之乱的法国海军那样逐渐衰退,反而得到了历练和发展。克伦威尔对内政的整肃使得国家对外的力量得以施展,英国陆军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最精锐的军队之一。为了对外用兵以及发展海外贸易,海军对于英国极为重要。克伦威尔对海军的建设主要集中于两个方面。第一,建立由国家统一控制的强大常备海军。即利用国家财政拨款建造强大的战舰,以取代荷兰式的临战征用武装商船的海军组织模式。第二,将舰队交给陆军军官管理,建立其内部高效的运作机制。被称为皇家海军之父的罗伯特·布莱克(Robert
Blake)与名将乔治·蒙克(George
Monck)都是陆军出身的海军将领。这一系列的措施不仅让英国海军迅速发展起来,在舰队规模上超过了荷兰,而且对十年后科尔贝尔改革法国海军也产生了重要影响。1651年8月,英国通过《航海条例》(Navigation
act
bill),禁止荷兰参与英国海上贸易,意欲借此取得荷兰海上马车夫的地位。野心勃勃的英国舰队已经完成备战,时刻准备在大海上击败“飞翔的荷兰人”。

对联军前卫的围攻持续了五个小时,英国舰队总体上保持完好,可是面对损失惨重、无力招架的盟友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艘重伤的荷舰向维莱特·穆塞投降,两艘在法军的炮火下沉入海底。截至此时,不管在驾驭舰队或选择战术上,法国人都远远超过他的英国与荷兰同行。胜利的欢欣让法国舰队一时放松了警惕。下午五时,赫伯特做出了一整天中最英明的决断:他观察到了海峡间的落潮,令联军全体下锚,决定借此撤退,保全余下的战舰。当图尔维尔不久回过神来,他们已被潮水冲向西方。当法国舰队锚定时,他们已被带到联军以西三英里处,脱离了最重型火炮的射程。

比起英国,尼德兰七省的海军无论从政策还是组织上都要逊色不少。它们其实上是五省舰队的联合,五个沿海省都有各自海军部与海军组织,经费也是各出各的,其中以荷兰省居于主导地位。从根本上说,它们只是七省进行海外贸易的工具,只有在必要时才会匆忙集结为强大的舰队。在三十年战争中所向披靡的荷兰海军在1648年与西班牙媾和后便陷入衰颓,在英国颁布《航海条例》之时只剩下不足50艘正规战舰。面对战争威胁,他们只好大量征募武装商船来保护赖以生存的海上贸易。

当夜九时,潮水改变了方向,赫伯特率领残破的联合舰队向西逃往泰晤士河口的安全基地。图尔维尔紧跟其后,但他并未发起全面追击,而是继续排列战列线行进。这样一来,法军中伤势较重、速度较慢的战舰就降低了整只舰队的追击速度。不过,图尔维尔还派出了全部的5艘快速巡航舰,前往攻击英荷舰队中受损严重的战舰,以便在法国主力舰队抵达后将之摧毁。赫伯特一方面试图击退于法国巡航舰的袭扰,一方面又不得不面对重伤战舰拖慢航速的情况。这时,2艘巡航舰追上了主桅被击断的英国70炮战舰安妮号,将之烧毁。为了更多完好的战舰能得到拯救,赫伯特决定丢下受损最重、航速最慢的战舰,全速驶往泰晤士河口。在这个夜晚,大批英荷战舰被维莱特的法军前卫或联军自个付之一炬。另有两艘荷兰战舰因进水过多而抢滩,但水兵们决定坚守到最后一刻,顽强地击退了法国巡航舰的多次进攻,竟得以幸存,在战后被拖回荷兰。7月1日,残存的舰队终于抵达泰晤士河口。赫伯特下令移除沿途导航浮标,以防法国舰队追击而来。他又在港湾进行防止纵火船袭击的准备,加强要塞防备,将舰队侧舷向港外下锚。之后,他将指挥权移交给阿士比,回到陆地上。

1652年5月,荷兰上将特龙普与英将布莱克在海峡相遇。由于特龙普拒绝向英国舰队降旗致敬,双方爆发军事冲突。荷兰迅速集结舰队,与英国舰队展开激烈的厮杀。当年7月8日,两国正式宣战。1652年8月26日,由英将乔治·埃斯曲(George
Ayscue)率领的40艘英舰在普利茅斯港外遇见一支60艘商船、23艘战舰组成的荷兰护航舰队,随即前驱拦截。统领这支荷兰舰队的,就是本章的主角:米歇尔·德·鲁伊特(Michiel
de Ruyter)。

这一次,确实是赫伯特多虑了。法军止步于唐斯,放弃了溃败的联合舰队。之后,法国大舰队向南驶回勒哈弗尔休整。图尔维尔已取得了法军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海上胜利。法军报称在此战中俘获、击沉、烧毁敌舰16至17艘战舰–联军则只承认有11艘–而己方毫发无伤。而更重要的意义在于,法国同时击败了两支过去控制大洋的伟大海军,同时击败了最强大的两个海上霸主。法国人将此称之为比奇角大捷(La
victoire de Bévéziers),将这场胜利记为整个法国海军史上最光辉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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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4日,完成休整的大舰队再一次出航,返回布雷斯特。他率军北进至英国海岸,一路西行,攻击沿途相遇的联军船只–可是一无所获。随后,他袭击了设防较弱的德文郡的廷茅斯(Teignmouth)港。港口要塞全毁于法军舰炮之下,其中锚泊的4艘完好的英国战舰与8艘商船也被烧毁。图尔维尔又令水兵登陆,在港区附近四处纵火。图尔维尔经过数月准备的大规模海上侵袭就此以法军的全胜而结束。

德·鲁伊特在1607年3月34日出生于尼德兰小城法拉盛,父亲是一名普通的酒馆杂工。据说,他在年仅11岁时便加入沉默者威廉的军队,为求得家乡的独立而对抗西班牙帝国。1622年,15岁的德·鲁伊特成为荷兰商船队水手中的一员,开始了海上征战的生涯。在这些年中,他几乎行遍了欧洲各处海域。他还曾作为一支探险船队的海航官,进入北极圈。1637年,德·鲁伊特来到敦刻尔克,成为一名海盗船长。1640年,他被所属的泽兰省海军部召回,成为一艘武装商船的舰长,向在战争中宣布从西班牙独立的葡萄牙运输物资。他曾在圣文森特角击退西班牙舰队,又远征西印度群岛,成为荷兰海军中经验最为丰富的军官之一。在英荷战争爆发后,德·鲁伊特再次加入泽兰舰队,为国而战。普利茅斯之战是德·鲁伊特第一次独立率领一支舰队出现在海面上。他占据下风,抬高炮口,以一阵密集精确的远程炮击将英国舰队索具毁损大半,成功击退了强大的对手,让军界为之侧目。

结果和影响

当年10月8日,布莱克率领68艘战舰与荷兰上将维特·德·维斯(Witte de
With)的62艘战舰在泽兰沿海的肯提叙·科诺克(Kentish
Knock)沙洲交锋。德·鲁伊特担任荷兰舰队前卫指挥官。德·维斯在荷兰海军内部不受欢迎,加上这支舰队是由五省拼凑而成,指挥混乱,各自为战,甚至出现了大规模脱逃。在此情况下,德·鲁伊特极力劝说德·维斯撤退,在其指挥下,荷兰舰队在撤退过程中未受任何损失。布莱克以为荷兰舰队已经溃败,却不料在一个月后遭到特龙普的迅猛反击,大败而归。在敦格尼斯海战(Battle
of Dungeness)后,荷兰盘踞英吉利海峡达三个月之久。

接到战败的讯息后,英国陷入到一片恐慌中。对于英国人而言,海峡天险已不复存在,英伦三岛完全敞开于路易十四面前。而能够保卫他们的,仅有马尔波勒伯爵(Earl
of
Marlborough)所率的6000英军。这在法国大军–尤其是刚刚在卢森堡公爵(Duc
de
Luxembourg)率领下大胜荷兰、西班牙、神圣罗马帝国联军的法军–面前,不堪一击。同时,法国在海洋上的胜利直接威胁到远在爱尔兰的国王威廉三世及其大军。假如图尔维尔派出舰队进驻爱尔兰海,英军的补给与退路便会被切断,爱尔兰战场也会重蹈1689年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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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法国人没有入侵,也没有切断爱尔兰航线。这主要应归咎于塞涅莱的失算–在图尔维尔出航之前,他对击败联合舰队后的举措毫无计划,仅要求图尔维尔见机行事。但需要重视的是,从国王下令策划进攻时开始,塞涅莱的健康状况就极为恶化了。图尔维尔派出由30艘巡航舰组成的舰队进驻爱尔兰海–这位谨慎的上将反对将大舰队带入充满危险的未知海域,但是只有不到一半的舰只到达了指定位置,而纵然这样,他们的主要任务仍是猎杀爱尔兰与英格兰之间的通讯舰艇,没有袭击苏维尔的运输船队。图尔维尔为法国夺得了对英吉利海峡一个多月的制海权,假如放在两年后,或拿破仑时代,英国的命运或许就此改变。但这一切都被法国方面对这场胜利的毫无准备而耽误了。至8月中,联合舰队完成休整,全军集结于海峡,以90余艘战舰进行巡航,宣告重夺制海权。路易十四将此迁怒于取得胜利的舰队司令,将一切归于他没有追击溃败的赫伯特舰队,放弃了到手的战利品。塞涅莱指责图尔维尔”精神勇敢,头脑怯懦”,随后将其免职。但事实上,法国所错失的良机是一整只联合舰队都无法弥补的。

▲绘画——敦格尼斯海战

在英国方面,唯一的好讯息是威廉占据优势的大军在7月1日的博因河一战中(Battle
of the
Boyne)击败了詹姆士所率领的法爱联军–这一讯息当时被掩埋在比奇角战败的恐慌中,在法军没有进一步行动后,人们才发觉他们的国王已取得了爱尔兰战场的胜利。当然,假如法国舰队进驻海峡,假如詹姆士二世依靠路易的支援坚持作战,威廉所取得的成果或许非常快也会被抵消。但詹姆斯二世却离开了都柏林,丢下法爱联军回到了法国。因率先逃亡所导致的人心涣散,詹姆士在爱尔兰已是难挽败局。他请求路易十四再交给他一支大军,却遭到对其行径极为愤怒的路易十四的拒绝。路易十四甚至下令,撤出爱尔兰的法军部队,在冷静后才答应继续支援他的事业。

但英国人的失败并非毫无意义的。在这个冬天里,布莱克等英国军官开始进一步研究海军的组织、指挥和战术——他们的成功,便是创造性的战列线(Line
of
battle)战术。布莱克总结战斗经验,认为英国海军在当时的近战战术中,技战术的运用逊色于荷兰人。因此,只有发挥英国舰队纪律严明、炮火强大的优势,以集中火力对抗荷兰的各自为战,才能压倒其单舰作战的实力。为了发挥这些优势,布莱克提出,应将舰队组成首尾相接的单列战线,以火力强劲的侧舷对敌交战,通过突破、分割或迂回夹击的方式击溃敌人,取得胜利。从此,侧舷迎风航行、绵延不断的战列线成为了海战中最常见也是最理想的队形。这些战术准则在约克公爵詹姆士(即之后的詹姆士二世James
II)统帅海军时得到进一步发展。

赫伯特毫无悬念地被送上军事法庭。面对作战不利的指控,他始终坚持战前的观点,强调联合舰队毫无准备、情报匮乏–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但他却无法证明他在比奇角一战中将中卫舰队迟迟不投入战斗的行为有何正确性。威廉三世本人以为,赫伯特完全是让荷兰人去送死–从损失而言,的确如此–因而施加压力,使其获得更严重的惩罚。最终的结果是,赫伯特的舰队指挥权被解除,他再也不可以率军出航。其职务首先由阿士比等三人接任,随后移交与海军上将爱德华·罗素。较之于他的前任,罗素或许并不清楚联军与法军存在的差异(他从未与法国舰队交锋),但获得的情报使他与图尔维尔一样选择从战术理论上进行革新。他在1690至1691年间发表三十篇署名文章–其中有部分大概出自赫伯特的手笔,其中以24篇系统阐述了海军旗语指挥系统。较之图尔维尔,罗素的系统没有在中下层军官中确立战术准则,而主要要求他们服从讯号。他的系统只有极少的部分涉及对整只舰队的指挥,且未经演习检验。

在拥有这一法宝之后,英国舰队在接下来的波特兰之战(Battle of
Portland)、盖巴德之战(Battle of the
Gabbard)连续击败特龙普,夺回制海权并封锁了荷兰舰队。荷兰人也将战列线战术引入海军,但因缺乏纪律、军官盲动而难以发挥其威力。1653年8月3日,特龙普率100艘战舰突围前往斯赫维宁根(Scheveningen),于8月10日遭遇海军上将乔治·蒙克率领的英国舰队。虽然英国人被击退,封锁被打破,但一代名将特龙普却战死在甲板上。此后,荷兰舰队无力与英国对抗。克伦威尔终于决定收手,于是在1654年4月,签署《威斯敏斯特条约》(Treaty
of
Westminster),迫使荷兰接受《航海条例》,准许英国船只参与东印度贸易,并割让圣海伦娜(St
Helena)。另一条密约是,荷兰应拒绝让与斯图加特王朝有血缘关系的奥兰治家族担任最高领袖——执政。第一次英荷战争宣告结束。

此后,英国舰队先后投入到与北非的穆斯林海盗和西班牙人的战斗中,取得了不少战果。而荷兰则重新整备海军,建造大型战舰,确立军事纪律。1658年,护国主克伦威尔去世,英国政局陷入混乱。托孤重臣蒙克倒戈向流亡在外的查理一世之子查理二世(Charles
II),斯图加特王朝遂于1660年5月复辟。王国复辟后,财政情况十分困难,于是加快了对外殖民扩张的步伐,并将势力伸向荷兰在美洲殖民地。查理本人对于荷兰驱逐与其有血缘关系的奥兰治家族极为不满,同时,英荷两国在海外贸易上的摩擦又逐渐加重。蒙克已经当时成为英国海军统帅,这位曾经击败特龙普的海军上将得意满满地认为对荷宣战必胜无疑。但是,尽管受到查理二世之弟约克公爵詹姆士的细心经营,英国海军的纪律仍受到了王朝宫廷的影响,逐渐散漫了下来。1664年,英荷的冲突逐渐升级。在西非海岸,战争实际已经爆发。在美洲,詹姆士派遣一支舰队攻占新阿姆斯特丹,以约克公爵的称呼将之命名为新约克——即纽约。1665年3月4日,英国正式向荷兰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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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龙普死后,曾有不少人推荐德·鲁伊特担任七省舰队最高司令官职务,但被他婉言谢绝。德·鲁伊特自认为自己的资历还不够,但他已经是荷兰乃至世界上最有能力的海军军官了。此后,他先后参与到地中海护航、围剿穆斯林海盗以及荷兰与瑞典之间的北方战争中。在第二次英荷战争开始时,他正率领一支舰队在西印度群岛与英国势力对抗,不久便启程回国。1665年6月13日,德·鲁伊特刚刚回到荷兰,英荷舰队就在罗斯托夫特之战中完成了第一次大战。约克公爵詹姆士率109艘战舰在清晨大胜荷将奥普当(Jacob
van Wassenaer
Obdam)的103艘战舰。荷军损失战舰17艘,超过4000人伤亡或被俘,其旗舰在与詹姆士座舰皇家查理号(Royal
Charles)的缠斗中爆沉,奥普当遇难。当年8月11日,德·鲁伊特被授上将衔,成为七省舰队最高司令官。

1666年5月末,荷兰舰队在惨痛的失利中恢复过来,德·鲁伊特率84艘战舰出航,下锚于敦刻尔克港外。年初,法王路易十四宣布与三十年战争中的盟友荷兰再次结盟,荷兰遂要求法国提供一支舰队。在科尔贝尔的授意下,博福尔公爵率领三十艘战舰由土伦航向北海,科尔贝尔便对外声称土伦舰队已经启航。英国人听到这一消息,便将舰队一分为二,分别由蒙克迎击东面开来的荷兰舰队,鲁伯特亲王迎击(Prince
of
Rupert)西面的法国分舰队。然而,拜糟糕的航海技艺所赐,当英荷大海战爆发之时,法国舰队还在西班牙沿海缓慢进军。6月1日,蒙克上将率领的56艘英国战舰率先袭击德·鲁伊特的强大舰队,著名的四日海战就此拉开序幕。德·鲁伊特巨大的实力优势在军官的不配合与蒙克的出色指挥下并未完全施展开来,让英国舰队得以逃脱致命的打击。到6月3日,鲁伯特亲王回援,荷兰人的优势被抵消,但蒙克发动的又一次进攻损失惨重。英国舰队不得不在6月4日率先撤退,损失超过8000人,17艘战舰。而德·鲁伊特损失了6艘船与2000多人。荷兰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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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人在三个月开始了报复行动。由于这次作战发生在8月4日圣詹姆士节这一天,这次海战被称为圣詹姆士节之战(St
James’s Day
Battle)。英国以一如既往的严明纪律战胜了荷兰舰队内部不负责任的盲动。德·鲁伊特尽全力将舰队从混乱的危险中拯救出来,没有受到严重损失,但他的撤退将无保护兵力的大批商船抛在了身后。一支英国陆战队登上荷兰海岸,将130艘商船一把火烧毁。

8月末,损伤不大的荷兰舰队重新出航。同时,国内的厄运开始袭击勇敢善战的英国海军。9月10日,伦敦城燃起大火,英格兰瘟疫横行,财政更加困难。查理二世在1667年初与路易十四达成秘密停战协议,终止一切对外作战,全力解决国内问题。英国海军也停止了活动。德·鲁伊特获得了难逢的良机。他首先派人测探了泰晤士河水情,之后于6月水暖之时率战舰24艘、小型帆船20艘、纵火船15艘杀入泰晤士河口,随后顺梅德韦河而上,用陆战队攻克沿途要塞,奇袭英国舰队驻地。德·鲁伊特烧毁了其中最大的8艘战舰,并将英国舰队旗舰皇家查理号俘获,拖回荷兰。这也许是海军史上最精彩、最大胆的一次奔袭,也是英国海军的耻辱。由于德·鲁伊特的奇袭距离伦敦极近,英国政府一片恐慌,一名官员大喊道“上帝啊!我想荷兰人定是被撒旦附身了!”1667年7月21日,受困于国内事务的查理二世被迫停战,签订《布雷德条约》(Treaty
of Breda),放弃了之前取得的不少成果。第二次英荷战争以荷兰的胜利而结束。

德·鲁伊特成为了人们心目中保卫荷兰的英雄。作家开始撰写他的传记,工坊开始制作他的塑像,法王路易十四甚至邀请他到宫廷中做客,而丹麦与挪威几乎同时册封出身普通的他为贵族。当时荷兰的实际元首——打压奥兰治-拿骚家族的大议长(Grand
Pensionary)德·维特甚至禁止他出海——他已经60岁了,人们不想让他从事任何有风险的职务。

然而路易十四的野心再一次打破了欧洲短暂的和平。法国以索要遗产为名向西班牙勒索西属尼德兰地区未果,便于1667年5月24日出兵,遗产战争(The
War of
Devolution)爆发。路易十四亲领大军,杀向布鲁塞尔。在孔代与杜伦尼的率领下,法军用三个月征服了西属尼德兰的大部,又发兵在三周内降伏弗朗什孔泰地区,全欧震惊。荷兰虽不愿与敌对的西班牙为邻,但更恐惧强大的法国。于是,德·维特联合英国、瑞典,组成三国同盟,要求维持欧洲均势,限制法国的扩张。路易十四已经拿到了他所想要的战利品,但却对小小的荷兰敢于制衡法国而震怒。他压下报复的怒火,与列国签订《亚琛条约》(The
Treaty of
Aachen)放弃了弗朗什孔泰,保留下弗兰德尔。但从这一刻起,他已决心消灭这个竟敢螳臂挡车的小国。

反对用兵过度的科尔贝尔也支持国王针对荷兰展开行动。他眼红于荷兰人发达的海外贸易,也希望夺取阿姆斯特丹等优良海港作为海军基地。而查理二世则更想报荷兰乘人之危的仇——当然,他也十分憎恨废黜与斯图加特王朝结亲的奥兰治家族的德·维特。1670年,他与路易十四达成《多佛尔密约》(Secret
Treaty of
Dover),与之秘密结盟,背弃了三国同盟。密约商定,英法将组成强大的联合舰队以对抗荷兰。他随后得到了来自法国的一大笔资金。英国人在1671年便想开战,但因路易十四提出陆军战备尚未完毕而推迟了一年。

1672年3月12日,法国向七省共和国宣战。宣战的诸多理由完全是故意找的借口:荷兰印制了一枚侮辱路易十四的金币、荷兰在遗产战争中准许西班牙军队过境……而只有消灭这个国家的目的,才是真的。英国海军随即开始攻击荷兰船只,后于4月6日正式宣布与法国同盟。德·维特无力在陆路抵抗法国大军,于是将希望寄托在海上的德·鲁伊特。荷兰海军经费很快被提高到220万枚银币。在法国,科尔贝尔令1668年在其邀请下加入海军的原陆军军官、海军上将德埃斯特雷(D’Estrées)率领西方舰队的30艘战舰——为了适应荷兰浅滩,全部是较小的二级、三级战舰——与约克公爵詹姆士的英国主力舰队汇合,与德·鲁伊特一决高下。

蒙克去世后,大海上再也没有德·鲁伊特的对手了。他计划在英法舰队汇合前先击破其一部,然而行动的迟缓使之失去先机。他又计划再进行1667年那样的奇袭,但发现英国人在泰晤士河口已经严阵以待。之后,荷兰舰队发现了英法联合舰队的行踪,遂一路跟踪至其下锚地,索莱湾。德·鲁伊特手下拥有75艘战舰,火炮约4500门;而英法舰队总实力则为93艘战舰,炮力约6000门。但是,英法舰队却并没有统一在一起,而是沿着南北向的海滩分别下锚,63艘英舰在北部,30艘法舰在南部。6月7日清晨,风向东偏北,德·鲁伊特认为进攻时机成熟,便以纵火船为先队驶向岸边的联军。联合舰队受到突然袭击,匆忙起锚,在匆匆躲避过纵火船攻势后无法后退组织队列,只好硬着头皮与荷兰人交战。南部德埃斯特雷统领的法国舰队——也就是联军前卫——遭到荷舰15艘的远程炮击。德·鲁伊特的计划是以一小部牵制法军,而倾其主力进攻英军中卫与后卫。他的设想显然成功了。德埃斯特雷抛弃了英国人,左舷迎风向东南外海行去。尽管荷兰人只是进行了远程炮战,他们还是将法军的70炮战舰华丽号击成重伤,并杀死了其上的法军后队司令。德·鲁伊特以60艘战舰猛攻詹姆士的63艘战舰,100炮战舰皇家詹姆士号(Royal
James)上的英军后卫司令、海军上将桑威治勋爵(Earl of
Sandwich)战死,英军损失惨重,弹药告罄。虽然损失略大(英军损失1艘战舰,荷兰2艘),但荷兰人还是赢得了胜利。德·鲁伊特以弱胜强,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将强大的英法舰队逼出了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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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莱湾之战中德埃斯特雷的行为受到了广泛的质疑与谴责。英国人、荷兰人乃至国内的法国人都认为他是临阵脱逃——尽管后世的一些历史学家认为,法国舰队在那时脱离战场是合乎情理的。科尔贝尔却对他表示满意。于是有人猜想,可能是德埃斯特雷接到了国王的密令,令其务必保证法国舰队的安全,也有人认为是他在混乱的情况下错误理解了詹姆士的信号。但德埃斯特雷似乎并非心安理得。他将离开战场的全部责任推给前队司令、海军中将亚伯拉罕·迪凯纳(Abraham
Duquesne),并将之告上军事法庭,引起两人交恶。事实上,对于这一事件,最为可能的解释是出于德埃斯特雷对海战的无知。这位陆军出身却因血统蹿升得极快的将军据说连风向在舰队指挥中的意义也弄不清;反之,迪凯纳则是当时法国海军中最有经验、能力最强的军官——当然,由于他一贯桀骜不驯的性格,他也很可能因不愿受英国人领导而表现得不那么积极。科尔贝尔的公开意见,则很明显是他为保护法国海军名誉而采取的行为。最终,军事法庭对此案的办理不了了之,只是将迪凯纳解除职务。

但海军的胜利不能换来祖国的安宁。6月12日,路易十四亲率大军横渡莱茵河,荷兰陆军一溃千里。七省共和国的大部分土地已经落入敌手,荷兰人将这一年称为“灾难之年”。政府只好提出媾和,但在野的奥兰治家族与广大人民则主张坚决反抗。25日,荷兰人打开了海堤,用涌入的海水终于拦下了法国大军。奥兰治家族的威廉三世(William
III)在其间捞足了政治筹码。8月20日,一心保护共和国的大议长德·维特被暴民当做叛徒杀死,威廉三世重新登上其父的执政之位,成为一个所谓的共和国中权力几乎无限的独裁者。威廉三世打破了路易十四速战速决的意图,以纵横手段相继争取到神圣罗马帝国与西班牙的支持。但是,这唯一的后果便是将野心原本限于尼德兰的路易十四将目标扩散到更广阔的德国、西班牙。一场祸及全欧的持久战开始了。

在经过半年的海上休战后,双方舰队再次于1673年春夏之交来到海上。这一次,德·鲁伊特希望以阻塞船将英国舰队封锁在泰晤士河口内,却不料英国人提前出海,计划成空。荷兰舰队遂退居本土锚地斯库尼维德(Schooneveld)海滩,防止英法舰队前往支援法军陆上作战。这处浅滩地形险要,只有十分熟悉的荷兰人才能驶入,因此便成了保护舰队的最佳场所。6月2日,由鲁伯特亲王率领的英法联合舰队决定出击——很不幸的是,在遇到敌人之前先遇上了风暴。7日,联合舰队再次整备完毕,向斯库尼维德海滩附近的荷兰人发起进攻。联军在实力上的优势比一年前更大:81艘战舰对抗55艘。其中,法国战舰27艘。这一次,德埃斯特雷的法国分舰队作为联军的中卫,而英国舰队主力则集中于前卫。很明显,鲁珀特亲王想在前卫实现对荷兰战列的迂回。他估计荷兰舰队将向北部外海撤退,特地预备了一支分舰队在那等候拦截,还组织了一支由30艘小型巡航舰组成的浅水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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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年,第一次斯库尼维德海战。

但德·鲁伊特不仅不准备撤向外海,反而决定利用自己对这片水域的熟悉与优势之敌纠缠。炮战在中午时分开始,海上吹着西北风,联军位于上风位置。指挥前卫——集中了联合舰队约一半的战舰——的鲁伯特亲王本有机会实现迂回,但怀疑敌人可能将之引到浅滩导致战舰搁浅,因此仅在其平行位置进行远程炮击,连战列线也不敢完全展开。浅水舰队则在开战不久后因荷兰人的炮击而陷入混乱。在中路,由于德·鲁伊特将中卫前驱,德埃斯特雷在此形成了局部优势。见状,他紧缩中队,但使得荷军中卫与前卫、后卫与中卫之间都出现裂口。可是德埃斯特雷与后卫英军都放弃了机会,没有进攻,给德·鲁伊特以可乘之机。他率中队先佯装加速前驱,超越法国舰队,并使中卫与后卫间的距离拉得极大。德埃斯特雷看出了荷兰人的“破绽”,遂改变航向、试图插入荷军战列线中的缺口。在法军侵入他设下的陷阱后,德·鲁伊特下令荷军中卫顺风180度调头,直接从毫无防备、队形不整的法国舰队中部轧过,将其一分为二。这一极为出色的战术机动让英法联军的指挥官们大惊失色,在整体形势上,荷军中卫与后卫对较弱的联军后部实现了两面夹击,并将德埃斯特雷的座舰及数艘法舰孤立于战场一侧。为保持取得的战术优势,德·鲁伊特继续后驶,将中卫变为后卫。而被分割的法国舰队也随之向后驶去。此时,荷军前卫正与联军前卫主力交战,无法跟随中卫机动,战况吃紧。德·鲁伊特再令中卫与后卫调头前驶,支援前卫。法国舰队得以汇合,重组队形。最终,双方再次组成了两列完整战列。在九小时鏖战中,被分割近战的法国舰队损失较大,两艘战舰被毁。而荷军只损失一艘。夜间时分,遭到重创的英法舰队率先撤退,德·鲁伊特再次以弱胜强,取得胜利。两周后,荷兰舰队又突袭驻泊于附近的英法舰队,将之击溃。联军虽然没有再损失战舰,但受创不轻,只好退回泰晤士河口。

1673年8月20日,德·鲁伊特的75艘战舰与英荷联合舰队的92艘战舰在泰瑟尔岛附近第三次相遇。荷兰人再次紧靠浅滩,让联军无法抵近攻击。21日清晨,风向转变,荷兰舰队位于上风,于是德·鲁伊特便投入攻击。他的战术一如索莱湾之战时一样,以一支较小舰队牵制作为前卫的法军,之后以主力进攻英国舰队。他的计划再一次成功,德埃斯特雷给出的理由是,荷军中卫成功对鲁伯特亲王的英军中卫实现分割使中卫与前卫距离被拉开。之后他怕在不熟悉的浅海作战会使战舰冒搁浅的风险,遂退入外海。在两支舰队后卫,战况尤为激烈,使后卫与中卫都分割开来。最终,荷兰人将英军后卫司令击死,占得微弱优势。中路的情况则较为明朗,德·鲁伊特从进攻一开始便顺风截入英国舰队,将之分割开来,并一直占据着这一优势。鲁伯特亲王见势不妙,被迫撤向后卫,荷兰人也随之后撤。黄昏时分,离开战场一天的法国舰队回到战场,实力居于劣势的德·鲁伊特下令撤退。尽管这次作战在双方都没有取得任何战果,但就战术的运用与实力的对比而言,荷兰人又获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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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屡战屡败——尽管没有一次是决定性的——让英国国内的反战声浪越来越高。此时,不断扩张的法国已经取代了荷兰成为英国的头号威胁。1674年2月19日,查理二世在议会强迫下与荷兰单独媾和,退出战争。法国开始独立迎击西班牙、神圣罗马帝国、荷兰及勃兰登堡诸国的大军。由于失去了英国舰队的强大支援,科尔贝尔自认为法国海军无法在北海与英吉利海峡战胜荷兰人——尽管法国舰队总规模已是世界第一。法国西方舰队的主力战舰或调入地中海的东方舰队,或随德埃斯特雷一道参与对荷兰人防守薄弱的西印度群岛的远征。同时期,德·鲁伊特也率领一支规模相近的舰队来到西印度群岛,但始终没有与法国舰队遭遇。至此,德埃斯特雷可说是彻底地被德·鲁伊特所击败了。他在关键时刻表现出的胆怯与无能让很多人感到失望。

而他的对头——迪凯纳中将——对此更为蔑视。1674年1月,迪凯纳重新被任命为东方舰队中的一支分舰队司令,受法国大桨舰队统帅维欧尼伯爵(Count
de
Vivonne)指挥,投入对西班牙的作战。次年2月1日,他率9艘风帆战舰开赴当时西班牙领地的意大利墨西拿与西西里岛海域,支援当地反西叛乱,随后与另一支6艘战舰的小舰队在那汇合。墨西拿当地的所有贸易完全被西班牙所封锁,其生活、军队、生产全部倚仗于法国海军。2月11日,他遭遇了前来袭击法军海上支援的西班牙舰队。这只舰队拥有极大的实力优势:战舰29艘,大桨战船14艘,而法国人只有15艘战舰。但西班牙海军早已失去了战斗精神。迪凯纳率队首先发起迅猛的攻势,西班牙人甚至还没有坚决还击,就陷入混乱,最终扔下一艘伤势严重的船只落荒而逃。这是迪凯纳第一次独立率领一支舰队作战,他的胜利让科尔贝尔刮目相看。法国人保持了对该地的支援,在此战后不久便有一支庞大的商船队驶入墨西拿。5月末,迪凯纳返回土伦,随后又在北非海岸进行了一次巡航。在看到他的潜能后,科尔贝尔决定将更大的责任托付于他。11月中旬,迪凯纳再一次从土伦启航;这一次,他的舰队包括20艘战舰与6艘纵火船,旗舰是70炮战舰圣埃斯普特(Saint
Esptrit)。在他麾下是盖博特、维莱特·穆塞侯爵(Marquis de Villette
Musay)、图尔维尔(Tourville)等最杰出的军官。他即将面对的强大对手,是受命前来支援西班牙人的荷兰海军上将,德·鲁伊特。

在第三次英荷战争结束后,德·鲁伊特的声望达到顶峰。年迈的他被荷兰人尊称为“祖父”,而科尔贝尔则称他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海军指挥官”。他的传记开始在敌国印刷流传。而在荷兰舰队内部,他谦逊慈爱,毫不以出身门第待人的工作态度得到了全军上下的衷心爱戴。在完成西印度群岛令人失望的航程后,德·鲁伊特返回祖国。1675年,七省政府接到了西班牙派遣舰队支援其地中海作战的请求。西班牙人要求荷兰派出一支较小舰队与其海军联合,但务必要派来德·鲁伊特,作为联合舰队司令。当时,荷兰在东北大西洋已经没有了敌人,遂答应了其请求。但德·鲁伊特本人却不同意这一计划。在海军部会议上,他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一支小舰队不足以打破法国海军在地中海的巨大优势,除了徒增损失毫无疑义。“我并不这样认为,阁下。”他的看法随即遭到一名傲慢官员的反对:“也许是您的年龄使您丧失了勇气,开始害怕了!”这一年,德·鲁伊特已经68岁了。他愤怒地回应:“不,我没有丧失勇气。我早已准备好为祖国而献出生命。但让我惊讶和痛心的是,你们这些绅士们竟然准备牺牲祖国的旗帜!”他决心捍卫自己的荣誉,终于接受了这一任务。他以悲凉的语气说道:“那些绅士们并不需要来求我。如果他们仅让一艘战舰上升起国旗,我也会率它出海。只要他们还信任这面旗帜,我便会奉献出我的生命。”1675年11月,年迈的海军上将率18艘战舰先期驶向地中海。也许他已经预料到,这将是他最后的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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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5年的德·鲁伊特。

1676年1月1日,荷兰舰队抵达西西里岛以北的斯通伯利岛(Stromboli)。一艘西班牙舰队加入了他们,使荷西联合舰队总兵力达19艘。6日,联军收到情报,一支在迪凯纳护航下的谷物船队正从热那亚驶来。德·鲁伊特令舰队下锚。他将要在此迎击法国舰队。而迪凯纳却不愿在此与荷兰人交战。他熟悉海情,这处水域受潮汐影响大,而风势时常较弱,需要大桨船辅助作战。他的20艘战舰将难以施展战术动作。可在当日黄昏时刻,两支舰队还是相遇了。第二天,迪凯纳决心交战,于是向敌进发。当与荷西舰队接近时,风向为东偏南,德·鲁伊特占据上风。法国军官一致请求迪凯纳不要贸然进攻,仅保持战列队形,进行远程炮战,迪凯纳应许了。荷兰人没有以上风优势位置发起进攻,原因很可能是认为进攻严整的法军战列并不值得。德·鲁伊特知道他的舰队正好处在法国护航舰队与其目的地之间,因此迪凯纳必然要率先进攻,这位防守大师便可在此时寻隙破敌。这一天的作战遂以两条战列线间的零星炮战结束。

1月8日,风向转为西偏南,法国舰队转而占据上风。迪凯纳遂于上午8时开始全线进攻。他的战术一如之前击溃西班牙人,令舰队右舷迎风,左转45度,全队同时驱前接敌。法国舰队的战术是极为勇敢,乃至有些鲁莽冒进的。处于这一进攻姿态时,接敌速度诚然很快,但会使部分侧舷火力无法发挥,且让数层帆桅在敌弹道上重叠,易于为敌所损。训练有素的荷兰海军绝非一触即溃的西班牙人可比。德·鲁伊特令队形严整的荷西舰队对处于攻击阵位的法国战舰猛烈炮击,将大部分法舰击伤。位于前卫的60炮战舰完美号(Le
Parfait)
、中卫前卫舰56炮的圣哲号以及其后的两艘大型战舰受损严重,航速降低。法军战列队形受其阻滞,前卫与主队分离,中卫也陷入混乱,给荷军以可乘之机。两个小时后,法军才再次整理好战列。之后的战斗在战术方面已经没有太多意义了。两条战列之间平行交火,杂以前卫、中卫、后卫的逐渐分离,但双方都没有寻求决定性的机动。在此阶段,迪凯纳以其炮力优势逐渐扳回局面。下午时分,当时还是一名舰长的图尔维尔请求进行第二次进攻,击溃弱势的荷兰舰队。但此时风势渐弱,德·鲁伊特又发起纵火船攻势。迪凯纳考虑战舰伤势较重,放弃了进攻。傍晚时分,炮战停息。双方的大桨战船部队都赶到战场,将受损严重的船只拖走。此战后,双方都宣称获得了胜利。毫无疑问,荷兰人在战术运用上占了上风。在损失方面,荷兰损失战舰一艘,而就人员而言,双方伤亡分别为240人与超过400人,法军要更大。而且迪凯纳突破荷西舰队封锁、向西西里运输物资的行动也失败了。法军在附近下锚三天修补战舰,对德·鲁伊特实在无机可乘,于1月11日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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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6年1月8日,斯通伯利岛的法荷海战。

4月22日,迪凯纳在西西里岛以东的奥古斯特海滩外发现了荷西联合舰队。他带来了比之前更强大的舰队,战舰29艘,火炮记2200门。联军舰队是在3月14日从西班牙驶来的,在4月20日接到法军来袭的消息后在此备战。他们拥有战舰27艘,从整体实力而言势均力敌。其中,德·鲁伊特麾下荷舰17艘,火炮1300门。但是,倨傲而无能的西班牙人要求他们派出的海军上将唐·弗朗西斯科·德·拉·塞达(Don
Franciso de la
Cerda)担任联军司令,理由只是他的军衔更高。德·鲁伊特毫无怨言,自己亲自率领10艘战舰作为前卫,同时将另外7艘战舰作为舰队后卫。下午四时,两军开始交火。风向正南,联军占据上风,而法军战列未得整理完毕。德·鲁伊特见势,打出进攻信号,率前卫冲向法军,与之近战。但其后拉·塞达率领的10艘西班牙战舰竟无动于衷,反而只与迪凯纳所率的法军中卫进行远距离炮战,也没有让舰队向前运动补上前卫与中卫间的缺口。由荷兰舰队组成的后卫也跟随西班牙人,没有投入作战。迪凯纳见状,一方面继续牵制西班牙中卫与荷军后卫,一方面令法军中卫前队猛攻对应的联军战列,集中兵力使德·鲁伊特的前卫与主队分开,并对其实现两面夹攻。德·鲁伊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盟友竟在如此关键时刻背叛了自己。他遭到了超过一半的法国战舰围攻,在炮战中被击中右腿,血流如注。在前卫即将被击溃时,荷军后卫终于看清了形势,对法军发起猛攻。由于迪凯纳将主力集中于前部,在后卫便呈现劣势,不得不将战舰调回。重伤的德·鲁伊特被抬到舰尾的小屋中,但他仍不断鼓励军官们奋力突围,与主队会合。七时许,天色变暗,联军遂借助夜色,用桨船拖带受创严重的战舰遁走。法军的追击持续了一小时,也停止了。第二天,海面下起大雾,迪凯纳无法再乘胜追击,只好任由联军撤回锡拉库扎港。

这是尼德兰战神的最后一战。七天后,1676年4月22日晚9点,17世纪最伟大的海军将领在荷兰舰队旗舰联合号(Eendracht)上永远离开了他心爱的祖国与大海,享年69岁。曾与之为敌的英王查理二世对德·鲁伊特之子说:“你们的官员让我不知说什么才好!他们竟让你的父亲,如此伟大的将军,率领这样一支小舰队开赴西西里!”
德·鲁伊特的遗体被装载于铅棺之中,被联合号载回荷兰。尽管法国正与荷兰交战,但听到德·鲁伊特的死讯后,路易十四令法国海军不要拦截运载铅棺的荷兰船只,并命令沿途港口在船队经过时鸣炮致敬。1677年3月18日,荷兰政府为之举行国葬,随后按照他的遗愿,将遗体火化。德·鲁伊特的墓碑被安放于阿姆斯特丹的一处大教堂中,上面刻着荷兰人民对这位将军漂泊一生的结语:“他,闪耀在无暇的荣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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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7年3月18日,荷兰阿姆斯特丹水坝广场,德·鲁伊特的葬礼游行。

迪凯纳博得了无与伦比的名望,法国海军也借此声威大震。在这几次作战中,经过数次大战历练的法国水兵的战术水准与作战能力已逐步追赶上世界第一的荷兰人——当然,科尔贝尔采用的军官培养制度也发挥了作用。在荷兰上将去世后,地中海里的荷法联合舰队再也无力阻止迪凯纳对墨西拿与西西里的补给,只得终日困居巴勒莫港的锚地中。

法国大桨舰队统帅维欧尼伯爵决心彻底消除这处隐患。1676年6月1日,迪凯纳率法国舰队29艘战舰来到巴勒莫港外。年轻的图尔维尔驾小艇勘察了港湾地形与法荷舰队下锚情况,拟定了详尽的攻击计划。他以法国战舰前卫的9艘战舰布置于港口东北,一俟风起,便杀入港内,以炮火与纵火船袭击下锚于东侧的联军舰艇。法国舰队主力则居于港外进行支援,兼以拦截逃出的敌舰。第二天,袭击开始了。前卫舰队司令是迪凯纳中将,图尔维尔则与维欧尼伯爵一道在港外静静等待。战斗的过程与英国上将纳尔逊在1798年的尼罗河口之战极为类似。9艘法舰冲入港口,随后迅速插入到其泊位与海岸之间,在极近的距离上开火并放出纵火船。联军战舰匆忙起锚,但西班牙与荷兰人的旗舰不久便相继被纵火船点燃爆沉,继任不久的荷军司令遇难。数艘荷兰战舰冒死突出,但在出港处遭到维欧尼伯爵所率主力的迎头痛击。科尔贝尔重建的海军第一次取得压倒性的大胜:3艘荷兰战舰与5艘西班牙战舰被烧毁,另有4艘战舰因重伤被迫抢滩,才避免沉没。而法军甚至连人员损失也很轻微。联合舰队完全崩溃了。不久后,残存的荷兰分舰队返回国内,而西班牙人再也没有勇气与迪凯纳交战。

热衷于华丽渲染的在法国人看来,东方舰队竟然击败了荷兰,而迪凯纳竟然杀死了荷兰战神,并迅速的杀死了他的继任者。法国舰队被说成是世界上最精锐的海军,迪凯纳被说成了超越德·鲁伊特的天才将领。就事实而言,这不免夸张,但法国海军的迅速崛起确实让列强感到恐惧,让国民感到骄傲。路易十四的陆军已经所向披靡,而法国舰队的“软实力”正不断扩充着,让科尔贝尔为之打造的强大躯壳发挥出越发强大的威力。法国不再仅是欧洲大陆上的危险,守护海峡的英格兰也感受到了太阳王锐不可当的光辉。查理二世甚至与威廉三世结订密约,共同遏制法国海上势力。1678年,路易十四与各国签订系列《奈梅亨条约》(Treaties
of
Nijmegen),宣告他在法荷战争中的全面胜利,法兰西王国的国势达到了顶峰。踩着英荷两国水兵们的鲜血,踏过德·鲁伊特的尸首,法国海军的全盛期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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